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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远处,一只曾被驱逐的黄狗悄悄靠近栅栏,小心翼翼地嗅了嗅放在地上的食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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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没有人尖叫,没有人追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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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只有一个小男孩转身,轻声说:“它饿了。我们分它一点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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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风拂过林梢,带来远方山脉的回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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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某处,针尖刺入皮肤。
>某处,孩童开始呼吸。
>某处,故事仍在书写。
我知道,这不会是最后一章,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读者因此获得力量。只要还有人在疼痛中挣扎,在孤独中徘徊,在自我怀疑中犹豫是否该继续前行,这个故事就有存在的意义。
就像那只曾对我狂吠的黄狗,终于摇起了尾巴;
就像父亲悄悄关注我的训练表,母亲留下那句“今天,你也照亮了别人”;
就像弟弟说要陪我写完下一本书,就像村里的孩子开始为流浪狗搭窝……
改变从来不是轰然降临的,它是一点一滴的渗透,是一次又一次微小的选择累积而成的奇迹。
而我现在所做的,不过是把我的伤口摊开,告诉世界:你看,我也疼过,我也怕过,我也曾想放弃。
但你看,我还是走到了今天。
所以你也可以。
你可以带着伤痕生活。
你可以一边流泪一边奔跑。
你可以不必完美,只要不停下脚步。
因为真正的日之呼吸,不在剑技之中,而在每一次跌倒后,你愿意再次站起来的那一刻。
窗外,天光渐明。晨雾如纱,笼罩着村庄的屋顶与远山的轮廓。我合上电脑,起身推开房门。
母亲已在厨房煮好了粥,香气扑鼻。她抬头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,只是把一碗热腾腾的白米粥放在我面前,旁边还卧着一颗煎蛋。
我低头吃了一口,咸淡正好。
她坐在对面,翻开我的书,指着一段文字问:“这句‘我可以恨,但我更要救’,是你什么时候想到的?”
我咀嚼着米饭,想了想,答:“是在打第六针疫苗那天。那时候我觉得全世界都在指责我倒霉,可我又不甘心就这样认命。”
她点点头,轻轻翻页,声音很轻:“写得好。”
这三个字,我等了二十多年。
我没有抬头,怕她看见我泛红的眼眶。我只是慢慢吃完那碗粥,把碗底的米粒都舔干净,然后说:“妈,我今天还想写很久。你能帮我泡壶茶吗?”
她起身去拿茶叶罐,背影略显佝偻,动作却利落:“龙井还是毛尖?”
“都行。”我说,“只要是暖的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