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了,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,像春天解冻的河面。
我知道,这不是终点。
这只是另一个起点。
就像炭治郎还会继续行走在这片大地上,去更多小镇,见更多伤痛,遇更多需要帮助的生命;
我也将继续敲击键盘,把那些说不出口的话,化作文字传递出去;
而每一个读到这些字的人,也许会在某一刻,转过身,牵起另一个人的手,轻声说:
“别怕,我们一起走。”
呼吸仍在继续。
光,也仍在蔓延。
几天后,我在村口的小学做了场读书分享会。孩子们围坐一圈,手里捧着借来的书,眼睛亮得像星子。有个戴眼镜的小男孩举手问:“作者哥哥,炭治郎真的不怕疼吗?”
我摇摇头:“他怕。但他学会了在疼的时候,依然向前走一步。”
另一个扎辫子的女孩怯生生地说:“我被同学说过‘你像条没人要的狗’……我能变成猎人吗?”
我的心猛地揪紧。我蹲下来,平视她的眼睛:“你已经是了。因为你还在问这个问题,说明你没有放弃自己。而猎人最重要的品质,就是永不放弃。”
她低下头,肩膀微微抖动。片刻后,她抬起头,擦掉眼泪,小声却坚定地说:“那……我要当林小雨那样的医生猎人。”
全场安静了一瞬,随即爆发出掌声。
那一刻,我忽然明白,这本书早已不属于我一个人。它属于每一个曾在夜里独自哭泣却仍愿睁开眼迎接黎明的人;它属于那些被打倒过、被误解过、被伤害过却依旧相信善意可能的人。
回家的路上,我绕道去了山上那座废弃的老屋??那是我小时候常躲的地方,墙上还留着当年刻下的歪斜字迹:“我不想活了。”
如今那堵墙已被藤蔓覆盖,几乎看不出痕迹。我在墙前站了很久,掏出随身的小刀,在旁边重新刻下一行字:
**“但你活下来了。”**
刀锋划过石壁,发出细微的声响,像是时光的回音。
当晚,我梦见自己变成了书中的人物。我不是炭治郎,也不是林小雨,而是一个无名的巡诊员,背着药箱穿行在暴风雪中。路上遇到一只奄奄一息的黑犬,浑身是伤,眼神凶狠。我本可绕行,但我停下了。
我放下箱子,一点点靠近,轻声说:“我知道你疼。让我帮你。”
它盯着我许久,最终没有咬我,只是虚弱地闭上了眼。
当我为它包扎完毕,天边已泛起微光。它挣扎着站起,没有离开,而是默默跟在我身后,一步一跛。
远处,一座新的“光之驿站”在晨雾中若隐若现,门口站着许多人,有孩子,有老人,有曾经彼此仇视的村民,也有曾被视为祸患的野兽。
他们都不说话,只是静静地站着,等待第一缕阳光照进来。
我醒来时,东方已微明。我打开日记本,在最新一页写下:
>今日完成:
>-写完第二卷第一章
>-回复五封读者来信
>-在老屋墙上刻下新字
>-学会原谅过去的自己
合上本子时,我发现夹层里藏着一张纸条,字迹稚嫩:
>“哥哥,谢谢你写出我们的故事。我现在每天都会做三次深呼吸。护士姐姐说,我的哮喘好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