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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??小宇,12岁,住在镇东医院三楼
我把这张纸条贴在书桌正前方,就在显示器上方。每次抬头,都能看见。
第二天清晨,我去邮局寄出一批签名书。柜台后的阿姨笑着说:“又是寄给医院和学校的?”
我点头:“嗯,特别是儿童心理科。”
她一边打包一边说:“我家闺女昨天半夜哭了,说是梦见被狗追。我让她读你写的那段‘呼吸五步法’,做完后居然睡着了。”
我心头一热:“那……要不要送她一本?”
“要!”她笑出声,“还得你亲笔写句鼓励的话!”
我当场坐下,在扉页写下:“亲爱的小朋友,恐惧会来,但它也会走。而你,永远比它更坚强。”
走出邮局时,阳光正好。街角有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围在一起看书,正是我的那本。他们讨论热烈,说到炭治郎如何用呼吸法稳定情绪时,一人模仿着深吸一口气,惹得众人哄笑。
我悄悄驻足,听了一会儿。
“你说他是不是太理想主义了?”
“可要是没人理想,现实岂不是更糟?”
“我觉得……我想试试看他那样活着。”
我转身离开,嘴角扬起。
这个世界不会一夜变好。
偏见不会立刻消失。
伤痛也不会凭空消散。
但只要有人愿意尝试一次更深的呼吸,
只要有人在想要退缩时想起一句话,
只要有一个灵魂因一段文字而重燃希望??
那就值得。
晚上,我打开直播,和读者连麦聊天。有人说自己靠“日之呼吸冥想”熬过了抑郁症最严重的时期;有人说带着书去法庭,作为校园霸凌案的心理证据;还有位老师告诉我,她班上两个打架的学生,因为共同扮演炭治郎和伊之助进行角色扮演,竟然成了朋友。
我听着,说不出话,只能频频点头。
最后一位连线的是个声音沙哑的中年人。他说:“我……曾经打死过一条流浪狗。当时它扑向我儿子,我以为它要咬人。后来才知道,它只是想保护自己刚生下的小狗。那天之后,我再也没碰过肉。”
直播间静默了几秒。
我轻声问:“你现在怎么想?”
他顿了顿,声音哽咽:“我想道歉。对着空气说了好多次。如果可以,我想去你们写的‘归途小屋’做义工,替它赎罪。”
我眼眶发热:“它不需要你赎罪。它只希望你以后,能多看一眼那些无助的生命。”
挂断前,他低声说:“谢谢……谢谢你让我还能做个好人。”
那一夜,我久久未能入睡。窗外月光如水,照在我的训练表上。第十五日格子已被勾销,旁边多了母亲新的一行字:
“你照亮的,不止是我。”
我伸手抚过那行字,指尖微微发颤。
原来,当我们勇敢讲述自己的伤疤时,不只是在治愈自己,也在为无数看不见的伤口敷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