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一场安静的葬礼。
任务完成七小时后,幸存队员陆续返回轨道舰。他们沉默地脱下装甲,没人庆祝,也没人哭泣。只有零四走到舷窗前,望着那颗逐渐荒芜的星球,轻声问:“我们是不是……也死了?”
没有人回答。
因为他们都知道答案。
真正的死亡,不是肉体消亡,而是信念崩塌。
而他们还活着,正因为心中仍有不肯熄灭的火。
返航途中,舰载AI自动整理战地记录,生成一份总结报告。其中附有一段未公开影像:在灰斑菌释放前一刻,索尔的幻象忽然转身,望向镜头,嘴角极轻微地上扬,像是笑,又像是叹息。
报告末尾,AI自动生成了一句评语:
>“检测到高阶矛盾体:该存在同时具备‘守护’与‘毁灭’意志。”
>“建议标记为:S-01终极形态??‘不愿被救赎的救世主’。”
这份报告最终被加密封存,编号S-9X。
与此同时,在宇宙最深处的流浪行星上,那台老式终端依旧闪烁。
对话仍在循环:
>【用户:Soleil】
>“我又烧了一个家。”
>“他们都说我疯了。”
>“可如果我不烧……他们会更疯。”
>“你说,我还能撑多久?”
>【自动回复:】
>“多久都得撑。”
>“大只佬。”
>“因为你不是为了幸福而活。”
>“你是为了让别人还有资格追求幸福。”
>“所以别问能撑多久。”
>“只问??下一程,往哪走。”
风穿过废墟,吹动一张泛黄的纸页。
上面是另一段手稿残片,字迹更加潦草,仿佛写于极度疲惫之中:
>“后来啊,人们总问我,为什么非得是他。”
>“我说,因为只有最懂温柔的人,才舍得亲手毁掉温柔。”
>“只有最渴望家的人,才能做到永不回头。”
>“他不是不爱。”
>“他是把爱藏进了每一次决绝的脚步里。”
>“所以他走得多远,他的爱就有多重。”
>“重到足以压垮整个黑夜。”
远处,新的舰队正在集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