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有战死之人,本王会尽最大可能將其骨灰带回,埋葬於墓园之內,永生永世受平阳百姓香火供奉。”
“若本王死,无需修建王陵,便在那墓园中心为本王留下一块位置。”
“本王————要和战死的袍泽生死与共。”
剎那间,不知多少人面色都涨红起来,眼睛中闪著兴奋,闪著疯狂。
下一瞬,但见章寒唰的一声,单膝跪地,只手横在胸前,一双眼睛如痴如狂死死的盯著宋言:“末將恳请王爷,於坟塋之旁,留下空地一方,末將愿將残骸埋葬!”
“便是到了阴曹地府,末將亦愿追隨王爷征战沙场!”
直至章寒声音落下,李二,雷毅,刘义生几人这才反应过来,这可是陪葬王爷的荣耀啊,齐齐单膝跪於地面:“末將,愿陪王爷,生死与共!”
“生死与共!”
“生死与共!”
“生死与共!”
两万军卒齐声怒吼,声浪滔天。
宋言重重吐了口气,伸手抓住刀柄,鏘的一声,钢刀抽出,锐利刀刃於阳光下闪著森冷寒芒:“现在,握紧尔等刀柄!吾等利刃淬火两年,当以箭雨浇灭狼烟,用铁蹄踏平酋帐!传令,凡斩首一级者,赏银一两,斩首五级者,赐田二十亩,斩首十级者,封旅帅;擒酋帅者,本王亲自请封圣旨,加官进爵,封妻荫子,世袭罔替!”
“三军听令,是汉子的,隨本王————杀!”
“杀!杀!杀!”
咆哮声再起。
下一瞬,宋言调转马头,直奔关外。
李二,章寒,雷毅,巴图率领两万骑兵,四万战马,紧隨其后。
蹄声裂地,万骑如黑潮涌出雄关,铁甲寒光劈开冻云,战马昂首嘶风,鬃毛凝霜似银针倒竖,鼻息喷涌白雾如龙,碗口大的马蹄砸向冻土,捲起飞雪万丈。
铁蹄凿冰声裂旷野,朔风割面旌旗烈烈;关隘积雪簌簌震落,瓮城石壁嗡鸣应和!
但见雪雾弥天处,唯剩一道玄铁洪流!
就在两万大军出关不久,一道身影缓缓於京观旁边出现。
那是一名身上裹著厚厚皮草的女子,只是因为那身子实在是太过窈窕,即便是裹的厚厚的,也完全不显臃肿,反倒是多出了几分圆润的嫵媚。
如云长发於风中恣意飘扬。
成熟的娇顏上,稍稍透出些许无奈。
葱白手指將一缕髮丝勾至耳后,视线中已经瞧不见军队的踪跡,唯剩漫天苍茫。
这人,是洛玉衡,至於是一號还是二號,一时间倒是无法分辨。
许久,洛玉衡吐了口气,足尖於积雪上轻轻一点,身子便追逐著军队消失的方向飞掠过去。
终究是不放心言儿一个人出关呢。
这一次情况有些不太一样,洛玉衡从来不担心宋言能不能贏,她担心的是宋言会不会控制不住心中的衝动,做出某些过激的举动。
与此同时,数名男子也翻山越岭,绕过梅武老爷子镇守的永昌城,寻到早已备好的战马,吆喝声中,直奔匈奴王庭。
不到两日时间,几乎整个漠南漠北所有匈奴人都已知晓了一个消息,那个曾经引动水火之力,烧杀淹杀十五万匈奴人的阎王,终於出关了。
率领平阳城內大部分精锐,直奔海西草原。
女真人要倒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