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有人高兴了。
据说匈奴大单于索绰罗,在王庭营帐之中,连呼三声好。
一边是,跟隨在完顏广智身旁的密探送回的消息,宋言截杀女真援军,並准备出兵海西草原,要让海西无女真。
一边是,安插在平阳的密探,亲眼瞧见宋言率领数万骑兵出关,兵锋直逼海西。
纵然索绰罗生性多疑,这时候也再无任何怀疑。
隨著索绰罗一声令下,早已提前有了准备的匈奴大军,迅速开始行动,开始集结。虽说距离商议好的六胡乱华的时间还有几个月,但现如今燕王出关,最大的敌人已经不在,平阳城內更是兵力空虚,便是索绰罗性子谨慎,也绝不会放过这般千载难逢的机会。
被宋言烧死数万人的耻辱,被宋言水淹数万人的愤怒,在新后县城之外狼狈丟下两万尸体,夺命而逃的狼狈————所有所有的一切耻辱,都將在这一场战爭中彻底洗刷。
毕竟笑到最后的人,才是最终的胜利者啊。
匈奴王庭。
一处还算奢华的营帐,一名模样俊朗,做中原读书人打扮的男子,正坐在火堆旁边,翻看著手中发黄的论语。
身旁,则是一名中年男子,將一块块羊肉穿在尖刀之上,置於火苗上方烘烤。
滋滋滋滋。
油脂从肉块上沁出,炸裂。
即便除了盐巴,没什么其他的调料,依旧有一股诱人的肉香,於帐篷中缓缓瀰漫。乾柴和油脂的烟气混合在一起,这让读书人有些嫌弃,抿了抿嘴,屁股向后挪了一点,小心翼翼的守著手中论语,似是生怕不小心被那中年男子给弄脏了。
中年男子也不在意,只是嘿嘿一笑看向桌案上的一个陶罐,陶罐里面是一些白色的,晶莹剔透的晶体,那是白————看了看尖刀上的羊肉,又看了看白,中年男子便伸手捻了一点,酒在肉片上面。
不知怎地,他莫名觉得烤肉加上,许是也別有一番风味。
只是这般模样看在那青年读书人眼里,却是让其一阵齜牙咧嘴的肉疼:“李先生,你確定烤肉適合加?”
“这可是费了很大的价钱,从燕王封地的商人手中弄来的,就这么点,省著用。”
中原人的东西是好东西,可价格也是真他娘的贵啊,就刚刚李先生捻的那一点点,怕是都够两斤羊肉的价钱了,更糟糕的是便是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得到。
自从燕王宋言执掌平阳安州之后,便彻底断了和匈奴之间的贸易。
楚国那边,守关將领林雪,同样截下了所有来往草原和楚国的商队,现如今的匈奴各种物资异常紧缺。
“合適不合適的,试一试不就知道了。”李先生隨意的笑了笑,瞧见白在肉片上融化,似是已经和油脂混合在一起,也不在乎滚烫,张口从尖刀上撕扯下一片,大口大口咀嚼著。
只能说————別有一番风味吧。
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的风味。
便在这时,帐篷的帘子忽然被人掀开,伴隨著一阵凉风涌入进来,一道身影出现在两人眼前。
却是呼卡。
一名极为优秀的斥候。
“哦,我亲爱的二王子,大单于那边都已经准备发兵了,您怎地还在这里读您手中那一本破书?”呼卡略显无奈的摊著手。“知道为何大单于不喜欢你,便是四王子被砍了头,大王子,三皇子在寧国皇城跳舞,也不愿意將大单于的位置传给你吗?”
“相信我,如果您能將手里的破书放下,大单于对您的印象,立马就要好上三成,不————是五成。”
那青年,是二王子阿里布。
现如今匈奴大单于索绰罗唯一的儿子。
至於旁边的中年男子,便是阿里布的军师,李先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