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还假装它是真理。
>
>所以我选择坠落,
>不是为了结束,
>是为了让你们听见??
>那一声沉重的回响。
诗共十二首,最后一首写于她离世前三天:
>**《如果我还活着》**
>如果我还活着,
>我会去草原看花,
>会学吉他,唱跑调的情歌,
>会在雨天赖床,吃一碗滚烫的泡面。
>
>如果我还活着,
>我会拥抱林晓雨,告诉她不必自责;
>我会给父母做饭,听他们唠叨婚姻大事;
>我还想谈一场笨拙的恋爱,
>牵着手走在黄昏的街道上。
>
>可我没有未来了。
>我只有此刻的勇气。
>所以我把命押在这里??
>押在一句真话上。
>
>若你读到这里,请替我活下去,
>活得比我更久,更亮,更大声。
郑逸峰读完,久久不能言语。泪水滴在纸上,晕开了墨迹。他忽然明白,有些人不是死于绝望,而是死于太过清醒的爱??他们太爱这个世界的真实,以至于无法容忍它的腐烂。
他当即联系夏叶飞:“把这些诗做成有声专辑,邀请不同年龄、性别、职业的人朗读。每首配一段真实事件背景解说。发布日期……定在陈薇忌日那天。”
“你想让她成为烈士?”夏叶飞问。
“不。”他摇头,“我想让她成为一个普通人。一个本该拥有平凡幸福的女孩,因坚持真实而被夺走一切。唯有如此,人们才会痛。”
七日后,《如果我还活着》正式上线。第一期由林晓雨朗读,背景音是校园清晨的广播操音乐。发布两小时,播放量突破百万。无数听众留言:
>“我今天向公司举报了财务造假,录音已上传平台。”
>“我和我爸和解了。三十年前他被迫揭发同事,我一直恨他软弱。现在我知道,他只是太累了。”
>“我怀孕了。我会告诉我的孩子:你可以害怕,但不要习惯沉默。”
与此同时,阿依古丽发来新消息:那位老牧民的故事已被当地文化馆收录进“民间记忆档案”,政府承诺启动生态修复调研。更令人动容的是,村里年轻人自发组织“水源守护队”,每周徒步巡查河道。
>“他说,五十年来第一次睡了个好觉。”
>“他还问:‘我能去别的村子讲这个故事吗?’”
郑逸峰回信:“请告诉他,整个中国都在等他开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