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空军能不能保证只炸桥面?”
“我担心的是炸不断,轰炸没有这么高的精度!”
“万一炸不断怎么办?”
“空军出动一次的油料消耗也是个大数字,我们的储备还够用吗?”
会议室内,众人你一言我一语。
有人心疼钱,有人心疼基建,有人抱着侥幸心理,还有人纯粹是为了反对而反对。
更有甚者建议以小股作战部队渗透到敌方占领区,以进行此次的爆破任务,确保此次炸桥任务成功。
可这从时间角度考虑的话,根本就来不及。
常瑞元坐在首位,听着耳边的聒噪,手中的拐杖轻轻敲击着地板,脸上阴晴不定。
他当然知道切断日军增援的重要性。
桥也正如同一些参会人员所言,确实颇为重要,影响华北反攻的后续计划。
常瑞元心里琢磨的是,既然楚云飞还有时间请示,那自然是有其他的作战思路和办法的。
只不过,炸桥是目前华北国军的最优选择。
可这并非是统帅部视角最优选择。
高层想要的是既取得胜利,也要确保不会拖延此次华北反攻的胜利步伐。
“辞修,健生,你们怎么看?”
常瑞元试图寻求某种万全之策。
白健生虽然主张打,但看着常瑞元犹豫的神色,也选择了模棱两可:“兹事体大,或许可以先让钱部再顶一顶,看看战局发展”
常瑞元缓缓开口,试图拖延这个痛苦的决定:“那就再议一下,让空军先做一个评估报告。”
华北,前敌总指挥部。
窗外的夜色愈发浓重。
“钧座!”
“山城方面,回复了。”
李靖忠捧着电报,声音却低得像是蚊子哼哼,满脸的尴尬与焦急:“统帅部的意思是,‘兹事体大,需再议’,还让空军方面先出一个详细的桥梁毁伤效果报告”
“还评估个什么啊。”
方立功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震得茶杯乱颤:“火都烧到眉毛了,等他们把报告写出来,关东军的坦克都要开进我们的指挥部了!”
楚云飞却出奇地冷静。
他只是轻轻摆了摆手,制止了方立功的抱怨,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张巨大的作战地图。
他的手指,在济南、黄河、德州这三个点之间来回划动,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。
“立功兄,不必动怒。”
“山城的反应,早在我的预料之中。”
“那座桥,是战后恢复的命脉,事关后续的反攻作战成败,委座担心的是炸了桥影响后续的战果,以至于此次的反攻作战无法和友军的大反攻相提并论。”
“但是。”
楚云飞猛地转身:“我们是在打仗!”
“战场上,一分一秒都是拿命换来的,钱伯均的第六集团军为了争取这一线生机,已经付出了巨大的代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