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绝不能拿几万将士冒险!”
“将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!”
山城,空军司令部。
此时已是凌晨,但周至柔的办公室内依然灯火通明。
当楚云飞的电话打进来时,这位航空委员会主任正对着一张铁桥的结构图发愁。
统帅部让他出“评估报告”,这简直就是把他放在火上烤。
就连这桥梁的图纸,都并非是目标图纸。。
“喂,我是周至柔。”
“周主任,我是楚云飞。”
电话那头,楚云飞的声音没有一丝客套,急切的直接得如同出膛的炮弹:“情况紧急,我长话短说。”
“统帅部那边的推诿你也清楚,如果按部就班,这仗就没法打了。”
楚云飞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明日拂晓,立刻起飞所有能挂弹的b-25轰炸机,目标就是黄河泺口大铁桥!”
“不惜一切代价,给我炸断它!”
“我需要空军把关东军堵在黄河北岸,否则这次攻坚作战,我华北方面至少会多牺牲三万官兵。”
周至柔握着话筒的手微微一颤,额头上渗出了冷汗:“总顾问,委座现如今还没松口,您看,是不是再请示请示?”
“现在已经是凌晨,校长已经休息了,我这个做学生的怎么好打扰他,你放心,一切后果,我楚云飞一人承担!”
楚云飞的声音斩钉截铁,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魄力:“周主任,你是航空委员会主任,也是党国的军人!”
“你也知道,如果让关东军过了河,这华北的局势会烂成什么样!”
“是为了那座死桥负责,还是为了千万百姓和几十万将士的性命负责,你自己选!”
“总顾问。”
周至柔沉默了。
电话那头的喘息声清晰可闻。
良久,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眼中闪过一丝决然:“好!”
“既然总顾问有此担当,我周某人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!”
“我这就去安排!”
“拂晓即刻行动!”
挂断电话,周至柔却没有第一时间下达作战命令,而是抓起帽子,转身冲向了门外一直备好的吉普车:“去黄山官邸!我要面见委座。”
黄山官邸。
常瑞元的书房。
常瑞元披着一件黑色的披风,正在看书。
听到卫兵通报周至柔求见,眉头微微一皱,但还是挥手示意让他进来。
“委座。”
周至柔走进书房,敬了个礼,脸上虽然带着倦意,但眼神却异常坚定。
常瑞元放下书,语气平和地问道:“这么晚了,有什么急事吗?”
“报告委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