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雾往前逼近一步,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他看着司雾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有紧张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。
司雾勾了勾唇,眼底却没半分笑意,“别忘了,我同样有权扣押你。”
“司主管,我只是奉命保。。。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就注意到司雾原本沉郁的视线骤然变得清明,瞳孔微微放大。
像是看到了什么震惊的景象,落在了他身后半步的位置。
下意识回头。
“Bang——”
一声巨响。
唯一平静地拎着一块闲置的显示屏,面不改色的抬手就拍在了他的面门上,正中靶心。
那监察主管连哼都没哼一声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司雾回头看了眼安心,又看了眼唯一,眼神都清澈了。
安心同样瞪大了眼,不敢相信今天动手的居然是唯一。
不鸣则已,一鸣惊人,说的就是她。
“雾雾。”唯一抬眼,语气却坚定平静,“去吧,我和安心在这里守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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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闯七个红灯,在最后一个急刹,轮胎在地面擦出尖锐的声浪,电光火石之间,像一把利刃,劈开了深夜的寂静。
成群的鸟被惊起,扑棱棱地冲上墨色的天。
司雾几乎是踉跄着下车,从后备箱拖出把沉重的大锤,一路拖上二楼。
她站在门前,呼吸急促沉重,手上却没有丝毫犹豫,抡圆了手臂,借着惯性狠狠砸下。
门板猛的震颤,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空气里有细小的灰尘被激荡而起,落在她肩头。
锁芯弹出,撞碎了落地窗。
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而惨烈,刺骨的冷风立刻灌了进来。
从前那么怕冷的人此刻却毫无知觉,只是微微抬眼,看向窗外。
碎裂的玻璃错落锋利,被头顶的水晶吊灯一映照,冷白的光斑像是流淌在青灰色夜幕中的星河,划破了整片星际的夜空。
她一步步走到书桌前,指尖落在抽屉扶手上时,却突然滞了一瞬。
心中隐约有了些猜想,不详的预感再次蔓延。
但她最后还是拉开了抽屉。
她刚住进来不久,很多东西都没往这儿搬,所以只在抽屉里放了那个装着沈牧羽私印的小盒子。
但此刻,里面被塞了一个很厚的文件袋。
盒子被挤到角落里,像一个被遗忘的旧物。
司雾看着它,忽然觉得眼眶发酸。
文件袋最上面有一张卡片。
是沈牧羽的字迹,很干净,很克制。
【我的雾雾】
就四个字。
司雾缓缓坐在软椅上,她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,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。
她伸手把文件袋抽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