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靠在他肩上,脸颊绯红,整个人似乎抽走了力气,大胆的、疯狂的驯服。
时间停了很久。
陈喣看着姜雁茫然的眼睛,再掠过她红肿湿润的唇,喉结剧烈滚烫了下。
却只是,抬手用拇指极其轻柔地、擦拭唇角产残留的湿润。两人从未这样更近一些,即便她看了他自我慰藉、他蒙着眼帮她洗澡,但从来只是姜雁允许,她允许才能继续。
只是今天,她有些失去理智。
他更是。
“现在。”他问,却将整个人埋入少女肩膀:“你还觉得我要走吗?”
她没答。只是抬手轻轻抚上刚刚扇过巴掌、泛红的脸颊,然后她侧过脸颊,眸底多了些舒缓的温柔,她落下了一个轻快、极快的吻。
“没有血缘,不是哥哥、不是亲戚、是……”她想了想开口:“是所有人都知道的、姜雁的所有物。”
“所以。”她偏偏侧脸,避开陈喣看过来灼热的视线,继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“不准……”
“不准任何事、所有事。”
“不准所有人,任何人。”
姜雁的骄傲,占有欲、难以言喻的脆弱和恐惧不允许她脱口而出,她停住了,仿佛感知自己有些示弱,只找了个近乎蛮横的词,宣布。
“是我的。”
她根本不容他给反应和回复,反而推开他,想离开,却被他钳制腰,步伐踉跄到他怀里。
台灯的光,静静照着。
陈喣却只说:“明天摸底考完,会从县城回来吗?”
随机补了句:“不吃豆花面。”
“你不爱。”
她停下,却笑了:“当然不。”
她想看他失落,想看这场关系里她占上风,她得到了满意的“反馈”,别扭得欣喜。
她当然会回来,她当然要牢牢抓紧他,能让她呼吸、能让他喘过气的浮木,
父亲骤然离世留下的空洞,生母贪婪纠缠带来的恶心,前途未卜的迷茫,以及这世上仿佛再无可依的孤绝……所有这些冰冷沉重的现实,在她心底堆积成一座摇摇欲坠的冰山。
而陈喣,是她唯一能抓住的、有温度的、活生生的“东西”,她当然、当然会恬不知耻、狼狈的抓住他。
如果有人认认真真问她爱陈喣吗?她只会觉得可笑,爱太精确了,太宏大、太需要光明正大底气,她不过才十八岁,没学过,只摸索学过恨、侵占,她连被爱都未曾被好好教过,如何去定义爱?
难道她想牢牢抓住陈喣,就是爱吗?
姜民生一定会说,这不对。
可如果换成其他人,她也可以。
只是他有她贪恋的皮囊,有她此刻急需的、活生生的温度与支撑、此刻、这一秒、这个瞬间是他,她像得到糖果的小孩,恨不得像全天下炫耀。
但,下一秒她又决定将他藏起来。
警笛声在校门口盘旋,县城摸底考的车开得慢摇摇晃晃刚好停校门口,人一批批下,警车停了四五辆占了出门的位置。
人人都要被问一番。
刚考完试的学生本来心情就不好,排着队抱怨,有渠道的直接说了:“听说是什么大官的儿子,你没看警车都是市里派下来的吗?”
“全校配合检查,人咋了?”
“失踪了,失踪快2个月了,我舅舅是市里警察局的,这几天天天加班,说要把安城翻个底朝天。”
姜雁听见,撑起书包的手顿了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