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。”他手指向最后一题:“辅助线这样走,会算得更快。”声音不高,指尖点着卷子。
她顺着那方向看过去,仔细盯了几秒,拿起笔重新演算,很快给出答案,这才拿起牛奶喝了口,靠着坐椅双腿蜷上椅子,轻轻歪头。
看向他。
“豆花面好了吗?”她问,声音因为刚喝了牛奶有些含糊。
然后,顿了顿,对着的陈喣默然开口:“哥。”这个字又轻又缓,不像阿秀的害羞,反而多了些刻意、挑衅。
陈喣站在她身侧,原本手指落在卷子上,听见这两个字指节蜷了蜷,台灯从他侧面打过来,他影子将姜雁完全笼罩。
“你叫我什么?”他没答豆花面的问题:“姜雁。”声音有些低。
她松开牛奶,双腿依旧蜷在椅子上,环住膝盖,仰脸看他:“不是你对外说的吗?”她语气平常,带了无辜:“我们有血缘吗?有关系吗?”
问题被轻飘飘抛过来,她用无害语气说着戳人心的话,她不是姜民生的亲生女儿,也跟赵绮丽无关,他们之间“恨”的关系也没有,她在警告他吗?
陈喣呼吸沉了一瞬。
向前一步,阴影彻底将姜雁吞没。他俯身,双手撑在扶手上,将她困在自己跟椅子之间,距离近得能感受到他逐渐扭曲的情绪。
“什么意思?”
他声音压的低。
她的缓缓靠着背椅,依旧迎着脸,迎着他那双几乎要吃人的眼睛:“你要走。”
她是疑问,也是陈述。
她轻而易举给他下了定义。
陈喣没想到她会说这个,还没来得及回答,却被她揪了衣领,拉下俯身,鼻尖几乎要触碰,她的语气却依旧无辜,却冷冷:“你要回京市去当大少爷。”
“你要摆脱我。”
她多了质问,指节却攥得更紧,原本的平整的布料攥出褶皱,她几乎要触碰到,呼吸交织,本来是暧昧的距离,却因为眼底的冰凉、笃定、充满硝烟。
陈喣没想到,她最后要问的竟然是这个,她以为他不出门、隐藏是因为掩盖两人关系,陈喣想说话,话到嘴边却被她抬手一巴掌扇开。
这一巴掌扇得不重。
却让他莫名其妙。
“姜雁……”咬着牙,愤怒还没起调,又被她拉着脖颈彻底弯腰,下一秒,柔软的触感撞上了他的唇!再是攻略性的、贪婪的滑过湿热,齿间一闭合,她却带着近乎蛮横的力道,滚烫、毫无章法闯进来。
说不出是吻,还是掠夺。
她揪着他衣领,指节却掐进陈喣颈后皮肉,他原本先是僵硬,随机被她笨拙却凶横的纠缠吞没了理智。
他反客为主。
原本撑在扶手的双手收拢,一只手扣住姜雁后脑,将她更用力按向自己,另一只托起少女纤细的腰,将她整个人从椅子提起来些,让她不得不更紧密贴合他。
他不再是完全被少女主导,而缠住了她的闯入,缠住她有些呼吸退缩的舌,吸吮、舔舐口腔每一寸敏感,唇齿之间,发出面红耳赤湿润、黏腻的声响。
昏暗的房间温度陡然升起。台灯的光晕将两人交缠影子扭曲投在墙上。
姜雁一开始几乎是撕咬的回应,借此让他长记性,标记她的所有。但在陈喣主导的服务下,她攀在他肩上的手有些无力,不知是缺氧还是什么,松开搭在他胸前。
陈喣感知到了。
放慢了节奏,这个吻变得绵长,多了难以言喻的温柔和臣服,他一点点舔舐唇角血腥,然后更深探入,将两人气息融在一起,恨不得再探索些无法控制的身体。
不知多了多久。
她推了他,狠狠咬了下去。
陈喣才猛然惊醒,一点点艰难地松开,唇间拉出一道极细的银丝,昏暗光线里一闪即逝。
他额头抵着她脸颊,呼吸灼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