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弟子孟浪。温行从善如流,立刻转换话题:若是师娘觉得闷,弟子给您讲讲在东海游历时,见过的鲛人织绡?
元晏的确感兴趣:讲。
温行便真的讲了起来。他口才极好,将海外奇谈讲得绘声绘色。
元晏听得认真,时不时插两句嘴问些细节,温行都一一回答,两人一个讲一个听,时间过得飞快。
元晏听着听着,不得不承认,这人若不修仙,去茶楼当个说书先生,怕是也能名扬天下。
只是,小白很久没来了。
以前隔三差五就来找她撒娇卖萌,现在却连影子都看不到。
还有仙鹤灵归,也不知现在何处。
元晏有些想念它们,随手折好一只纸鹤,送往景澜处。
不多久,景澜的回讯到了,言简意赅:明日辰时,凌云峰解经。灵照、灵归可随行。
元晏还没去过凌云峰,正好借这个机会去看看,顺便见见小白和灵归。
她收起纸条,对温行道:明日我去听景澜讲经,二徒儿自便吧。
温行斟酒的手一顿,酒液溅出几滴。
他很快恢复常态,笑得有些勉强:师娘想那只猫了?
有点。元晏坦然承认,它挺可爱的。
动物随性,想来时便来,想走时便走。温行继续为她斟酒,师娘若喜欢,弟子可以去寻只更温顺的灵宠……
不用。元晏打断他,我不养灵宠。
温行一怔,随即垂眸,笑得有些苦涩:也是,师娘不喜束缚,养灵宠确实麻烦。只是……师兄讲经向来枯燥,师娘若听得乏了,随时回来便是,弟子这儿有好茶候着。
元晏没有回应,只是执杯小抿一口,算是结束了这个话题。
温行也识趣地不再多言,默默饮酒。
第二日一早,景澜便来了无渊峰,带着灵归和小白。
他今日穿了身玄色法袍,头戴玉冠,腰缠金带,整个人庄严肃穆,不可侵犯。
见元晏开门,他抬手行礼。
师娘早。
元晏笑道:劳烦大徒儿跑一趟。
小白见到元晏,立刻扑过来。
元晏抱起小白,揉着它软乎乎的耳朵:这些日子都去哪儿了?怎么都不来找我?
一旁的灵归作为仙鹤,稍微矜持一些。见元晏走近,方才优雅地低下脖颈,任由她摸了摸它头顶细羽。
元晏摸够了,翩然跃上。
仙鹤展翅,掠过桃林。
景澜御剑飞行,在她身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