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梨心头一震,有种被彻底看穿的不悦,嘴硬道:“您放心,我才不会。”
“我有眼线。”他声音压低了些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,“你今晚若沾一滴酒,后果自负。”
沈梨被他这话堵得哑口无言。又忍不住想,眼线……会是谁啊?周政也不在啊。
电话那头似乎有人叫他,他匆匆留下一句“到家打电话”,便挂断了。
沈梨握着手机,在卫生间的镜子前呆站了几秒。心里翻涌着被威胁的气闷,却又渗出一丝难以忽视的关切的微暖,复杂难言。
推门回到席间,敬酒已进入打圈环节。沈梨以茶代酒,虽显失礼,但有dy之前的解释,大家也十分宽容。
唯独Timo抱着胳膊,冷眼瞧着,在沈梨举杯向他时淡淡道:“今天不行就下次,我从不接受对方喝茶我喝酒。”
沈梨点点头,顺势放下茶杯:“好,那就下次。抱歉。”说完,坦然坐回位置。
四周有几秒诡异的安静。
众人暗吸凉气:当众给Timo软钉子碰,沈梨胆子不小。
Timo却并未动怒,只极淡地勾了下嘴角,转而与他人碰杯。
沈梨并非一味绵软,她愿意随和相处,但若有人刻意刁难,她也自有棱角。
饭局接近尾声,有人提议转场蹦迪。沈梨没有喝酒,自然也无心和他们一起疯,以身体尚未完全恢复为由提前告辞。
刚出包房没走多远,走廊尽头,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朝她走来。
沈梨心里一紧,难得情绪失控爆了一句粗口,是赵正龙!
她当即转身,加快脚步。
“站住!”身后传来喝声。
沈梨岂会听话,走得更快。
赵正龙眯着眼,觉得那背影眼熟,本只是想叫来看看,见她一跑,反而确认了——就是那个泼他水的女人!
“给我抓住她!”他厉声吩咐。
两侧保镖立刻行动。
沈梨哪是两名壮汉的对手,很快便被反剪着手臂带到赵正龙面前。
赵正龙凑近细看,坏笑起来:“果然是你。”他打了个响指,“拿酒来,要两瓶大的。”
沈梨心沉了下去,知道今晚难以善了。
赵正龙一把攥住她手腕,不由分说将她拖进自己的豪华包房。房内男男女女顿时投来好奇的目光,尚未开口调侃“赵公子新欢”,便见赵正龙抄起一瓶开封的红酒,径直走向被保镖按住的沈梨。
冰凉猩红的液体猝然从头顶浇下!
沈梨闭上眼,只觉荒谬。在Timo的接风宴上半滴未沾,却在这里“喝”了个痛快。酒液浸透发丝,漫过眉眼,钻进衣领,冰冷黏腻。她死死屏住呼吸,才没被呛到。
众人看出了赵正龙对她的恶意,知道她不是什么新欢,而是标准的仇敌,于是,包房里爆发出哄笑与叫好。
一瓶倒尽,赵正龙又拿起第二瓶,笑着凑近:“怎么样?我那天的滋味,体会到了吗?”
沈梨睁开眼,湿发贴在脸颊,目光却直直瞪着他,一声不吭。
这眼神彻底激怒了赵正龙,又让他想起那天被当众羞辱的难堪,他扬手便是一记耳光。
即便半醉,他手劲依旧狠厉。沈梨被打得偏过头,耳边嗡鸣一片。
红酒是还债,这一巴掌,却点燃了她压制的怒火。她正准备抛弃自己的修养,破口开骂,哪知包房门突然被推开。
一张没什么表情的娃娃脸出现在门口,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地扫过全场,最终落在狼狈的沈梨身上。
Timo走了进来,径直来到沈梨身边,猛地一脚踹开一名保镖,随即拽过沈梨的手腕,查看她脸颊的红痕与嘴角的血迹。
赵正龙愣了愣,认出他来,脸上堆起笑:“Timo?你回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