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阿四总说让我收着些力道,可刚刚她让我全力打门,我们一用力,门就飞出来了,还砸到了那位公子……真是对不住,你说他是不是因为我把他砸了,所以才跟阿四生气动手,要不要我去给他道歉?”
许开缘心思敏感,当下便知长孙棠心智有异,连忙哄道:
“哎呀,长孙姑娘,那人是坏人,所以才跟杨肆动起手来,你刚刚砸得好极了,杨肆正觉得你砸得不够,这才上去跟他打呢。”
长孙棠腼腆一笑,许开文也想笑,却觉得肋骨发疼,难受地咳了两声。
许开缘又说道:“长孙姑娘,我是杨肆的朋友,你也看到了,我说什么,杨肆就照做什么,可见我是一位好朋友,那么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。”
长孙棠生怕给杨肆丢人,连连点头:“你说,若是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,你尽管说。”
许开缘笑道:“我哥哥如今也生了病,还要你来给他治一治。”
长孙棠连连摆手:“不成的,我不是大夫,但我认识羽涅,让她来给你治病吧。”
许开缘拉着她,放到许开文后背:“长孙姑娘,我就是大夫,这治病十分简单,只要你在我哥哥背后打三掌,他就病痛全消了。”
“真的吗?”
“真的!”
许开文仰天叹气,许开缘手脚麻利,登时塞了一根木棍到他嘴里,将他翻过身来,在他耳边说道:
“哥哥,我摸过了,你骨头断了三根,我点好了方位,让长孙姑娘打你三掌,将骨头接回原位,虽然疼痛,倒也可撑一阵子,你跟杨肆联手擒住马詹,待出去了,我再给你找好大夫。”
许开文额上满是冷汗,笑道:“好妹子,你坑起哥哥来,当真是眼都不眨一下,不过……”
不过父亲已死,从今往后,就他兄妹两个相依为命了。
他咬住木棍,喘着粗气:“不过是几根骨头,若是能杀了马詹,我就是死也甘愿。”
许开缘眼底一热,握住了哥哥的手,“长孙姑娘,还请动手吧。”
许开缘又说:“长孙姑娘,还请不要收力,就用你刚刚打开门的力气,否则,他的病就不好啦。”
长孙棠见许开文面色惨白,十分痛苦,更是热心帮忙,不敢收力。
接连三掌,许开文闷哼一声,随后头一偏,吐出一口鲜血。
许开文修习内功时从不偷懒,长孙棠这三掌打来,他以真气顶出,这断掉的骨头,就被撑好了。
只是这接骨之痛,却是痛彻心扉。
长孙棠讷讷道:“他……他好了吗?”
许开缘擦掉眼泪,扯开下两条布,将哥哥身上缠好,许开文挺身坐起,满头冷汗,笑道:“好了好了,多谢长孙姑娘。”
马、杨二人正纠缠不休,马詹一招‘峰回路转’,当前劈去,杨肆记性极好,认出这是自在门剑法第三十二招,也是许开缘之前指点过方位的,破绽就在艮位。
杨肆当即提起一口气,向前刺去,只是这一剑只刺出一步,真气凝滞,手腕再前进不得一寸了。
高手过招,生死只在顷刻之间,马詹抓住破绽,手腕急转,砍向杨肆手臂。
杨肆连忙缩手,马詹长剑上挑,将她长剑挑飞,随后疾步上前,反手一刺,剑尖已经刺入了杨肆肩头。
“阿四!”
长孙棠一抬头,就见杨肆像一张纸,飘然落下,吓得她浑身发凉,也不知哪来的力气,冲了上去。
“长孙妹妹,你……”
马詹对着杨肆心口,一剑就要落下,却被长孙棠吓得惊在了原地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!”
长孙棠一手扶着杨肆,另一手中握着剑鞘,直接抽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