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小说

第 20 章（第5页）

吴嫂退下后，餐厅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
秦筝目光落在对面空着的座位上。阳光从高窗照进来，在桌面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，正好落在那个位置上。

白舒月在躲她。

用最正当的理由——身体不舒服。

秦筝喝完最后一口咖啡，苦味在舌根久久不散。她站起身，准备回书房，脚步没有丝毫停顿。

只是走到主宅门口时，她往小楼方向看了一眼。

窗户关着，窗帘拉着。

像某种无声的拒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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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十点，季晚拎着一个精致的纸袋出现在秦宅。

“你家小舒月昨天在法庭上大杀四方，我特意买了青提慕斯来慰问。”她笑着把纸袋放在客厅的茶几上，“舒月呢？”

秦筝举着手机从书房出来，站在二楼栏杆边：“她在休息。”

季晚抬头，挑眉，顺手挂了电话：“这个点还睡？”她一脸八卦的审视着秦筝，“昨晚折腾太晚了？”

秦筝面无表情地看着她：“你想多了。”

“也是。”季晚走上楼梯，凭着多年交情得出结论，“你应该没这个实力。”

秦筝：“……？”

季晚轻车熟路走进书房，秦筝跟在后面，顺手关上门。

“话说回来，昨天她的表现还挺让人意外的。”季晚绕到书桌后，坐在椅子上，认真地看着秦筝，“你教她的？”

“我可没这个本事。”秦筝哼笑一声，阴阳怪气的。

“自己会的？”季晚惊讶，“那可不像第一次上法庭该有的镇定。”

秦筝随手翻着桌上的书，声音很平淡：“她在章家生活了十八年。那种环境，逼人早熟。”

“早熟到能在法庭上面对沈清面不改色？”季晚摇头，“这是天赋了吧。或者说，是某种生存本能被锤炼到了极致。”

秦筝终于抬起头。深褐色的眼睛看向季晚：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“我想说，”季晚坐直身体，“白舒月有没有倒向章家的可能？”

书房里安静了几秒。

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，在地上投下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。

秦筝合上书，侧坐在桌上。

“所以呢？”她的声音依然平静，“你是建议我提防她？还是建议我远离她？”

季晚看着她，犹豫不定，最后只能用开玩笑的口吻奉劝她：“我没什么建议可以给你。我只是提醒你，你太容易对‘看起来脆弱’的东西心软。有时候，最脆弱的表象底下，往往藏着最锋利的刀。”

秦筝刚要反驳，季晚直接抽走她刚才翻过的那本书：“这本《通用手语词典》，打算什么时候还我？”

“小气，”秦筝白了她一眼，“你拿走吧。”

“行，我小气！”季晚站起身，拉了拉上衣衣角，“我去帮你看看，你好心收留的小舒月，到底是边牧，还是狼崽子？”

秦筝没说话，算是默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