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放缓了语气,像是一个贴心的谋士在为她出谋划策:
“温侯,你现在是大将军,手握重兵。你的话,分量比朕重得多。若是你以此相邀,哪怕是尚父,也得掂量掂量。”
吕布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惊恐:“陛下是说……让末将以兵权逼迫义母?不可!万万不可!此乃忤逆之举!若是做了,末将与那乱臣贼子何异?!”
看着她那副受到惊吓的样子,我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我笑得前仰后合,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。
“温侯啊温侯,你真是……太可爱了。”
我收起笑意,走近她,压低声音,语气循循善诱:
“这怎么能叫忤逆呢?这叫‘邀功’。”
“邀功?”吕布茫然地看着我。
“不错。”我点了点头,眼神真诚,“自古以来,赏罚分明便是天理。将军能征善战,屡立奇功,为太师、为大汉流血流汗。如今将军只不过是想要一个侍女作为奖赏,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!何逆之有?”
我伸出手,指了指她腰间的佩剑:
“将军你想想,若是你手下的士卒立了先登之功,来找你要一壶酒喝,你会觉得他是忤逆吗?你会觉得他是造反吗?不,你会觉得这是他应得的!”
“如今,在尚父面前,你就是那个立了功的士卒。你带着你的功劳,带着你的兵马威望,去跟尚父说:‘义母,孩儿想要貂蝉’。这不是逼宫,这是在提醒尚父——孩儿长大了,孩儿的功劳配得上这个赏赐。”
吕布的眼神开始动摇。她那简单的逻辑正在被我重新构建。
是啊……我立了那么多功,义母赏我金银我都不稀罕,我只要一个人,过分吗?就像陛下说的,这叫邀功,这是天理。
我退后一步,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“老好人”的笑容:
“这番话切莫告诉太师。吕将军只需说是自己想的就行了。其实,一个侍女而已,董太师昨日不过是心情不好,才没有赏给你,你再重新进言一番,与她陈述道理,她为何不从啊?”
我看着吕布那双逐渐亮起来的眼睛,那是野心和欲望被点燃的光芒。吕布猛地抱拳,眼中再无迷茫,只有一股为了爱人一往无前的决绝:
“陛下圣明!末将……懂了!”
“末将明日朝会之后,定要向义母讨个公道!这功……末将邀定了!”
看着吕布大步离去的背影,我站在柳荫下,轻轻拍了拍手上的鱼食碎屑。水面下的锦鲤为了争抢那一点点食物,已经搅得浑水一片。
……
午后的太师府,气氛本有些慵懒。
董卓刚刚午睡醒来,正斜倚在软榻上,由两名西凉侍女伺候着梳头。
她身上披着一件宽松的紫金袍,领口微敞,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和昨夜我在她身上留下的点点红痕。
我跪坐在一旁,正剥着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,准备喂进她嘴里。
“报——!温侯求见!”
侍卫的声音打破了宁静。
董卓眼皮都没抬,张嘴含住我递来的葡萄,含糊不清地说道:“让她进来吧。估摸着又是为了那点破事儿来的。正好,咱家昨晚被陛下‘伺候’舒坦了,也想通了,这就把人给她,省得她天天在那儿给咱家摆脸色。”
我心中暗笑。尚父啊尚父,你这“想通”来得太晚了。现在的吕奉先,可不是来乞讨的,而是来“拿”的。
沉重的脚步声响起。
吕布大步迈入正厅。
今日她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,并未穿常服,而是披挂整齐,一身兽面吞头连环铠擦得锃亮,身后那袭腥红色的披风无风自动,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刚从军营带回来的、凛冽的肃杀之气。
“孩儿吕奉先,拜见义母!”
吕布抱拳行礼,声音洪亮如钟。
董卓皱了皱眉,似乎对这股过于强盛的锐气感到不适。
但她还是坐直了身子,脸上挂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:“奉先来了?坐吧。今日怎么这般大阵仗?不知道的,还以为你要去打仗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