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小说

第7章 渗透与反制（第4页）

暴露了！

刘兴启跳下树，捡起地上的红旗塞进怀中，转身就跑。身后响起空包弹的枪声和喊叫声。他之字形奔跑，利用树木和岩石掩护。

一发训练弹打在他脚边的石块上，彩烟喷出——裁判规则，近距离溅射亦算“中弹”。但裁判组的位置看不到此细节。

刘兴启不管，继续狂奔。前面就是接应点，小赵己举起信号枪。

“发射！”刘兴启大吼。

绿色信号弹冲天而起。

整个蓝军防区顿时“大乱”——按演习规则，红旗被夺，指挥部暴露，蓝军防线判定被渗透成功。裁判组宣布：红军三排完成任务。

刘兴启跑到接应点，扶着树大口喘息。怀中的小红旗己被汗水浸湿一角。

张建军、王海他们亦撤回来了。王海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表情，但眼睛亮得吓人。

“成……成功了？”他问。

刘兴启将红旗递给他：“成功了。你第一个摸到的战利品，拿着。”

王海接过红旗，手还在抖，但此次非因恐惧。

傍晚，全连撤回出发线。一排二排皆有损失，但三排全员完好，且完成了任务。连长王志刚难得露出了笑容。

讲评时，侦察科陈科长亲自来了。

“今日演习，红军表现不错，尤是右翼渗透组。”陈科长看着刘兴启，“但我要指出几个问题。第一，过河时暴露，虽是新手失误，但实战中就是死。第二，最后夺取红旗的方式很取巧，但实战中敌人不会给你抛抓钩的机会。第三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严肃：“你们太安静了。安静是对的，但越南丛林里有很多声音：鸟叫、虫鸣、风声。完全的寂静本身就会引起怀疑。要学会用环境声音掩护己身。”

刘兴启认真记下。

“不过总体而言，你们展现了侦察兵该有的素质。”陈科长最后说，“记住今日的感觉。到了那边，每一次渗透皆是生死较量。无第二次机会。”

夜幕降临，侦察连营地燃起篝火。战士们围着火堆总结讨论，声音时高时低。

刘兴启坐在稍远处，擦拭着枪支。红旗事件己过去数小时，但他心跳似乎还未完全平复。那瞬间的暴露、奔跑、身后的“枪声”——虽知是演习，但身体的反应是真实的。

冯仁昌走来，递给他一支烟。

“今日够险的。”冯仁昌说。

刘兴启接过烟，就着篝火点燃，深深吸了一口：“老陈说得对，太取巧了。实战中，哪来那么多‘如果’和‘机会’。”

“但你们成功了。”冯仁昌看着他，“而且带回了那名新兵。我看王海那小子，经过今日，眼神都不一样了。”

刘兴启望向火堆旁，王海正在兴奋地跟战友比划着什么，手里还攥着那面小红旗。

或许吧。一次成功的演习，能建立一个新兵的信心。但刘兴启知，真正的战场，会把一切模拟训练建立起来的信心，撕得粉碎。

他掐灭烟头，站起。

“早点休息。明日还有训练。”

“明日练什么？”

“爆破基础。”刘兴启说，“与工兵一起。”

他走向自己的帐篷，身后是跳动的篝火和年轻士兵们热烈的讨论声。夜色浓重，群山沉默。距离真正的战争，又近了一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