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小说

第185章 尾声（第2页）

弗兰克拒绝了。

于是影牙放话：要么成为同伴，要么成为猎物。

现在，这起命案就是警告。

“它在逼你现身。”莉莉安站在他身后，手里握着一份刚拿到的验尸报告复印件，“伤口特征和你完全不同。它是故意留下痕迹，让你看到。”

弗兰克跳下屋檐，落地无声。“它想让我失控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一旦我开始杀人，就会陷入循环??越杀人，越强大；越强大，越渴望更多鲜血。到最后，我会变成它。”
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莉莉安问。

“去找它。”弗兰克转头看她，眼神坚定，“当面对质。如果它执意开战，我就让它明白??我不是它的奴隶，也不是它的兄弟。我是我自己。”

“你会死。”莉莉安说。

“也许。”他笑了笑，露出尖锐的犬齿，“但至少死前，我还是我。”

***

午夜，废弃屠宰场。

锈迹斑斑的铁钩悬挂在天花板上，滴着暗红色的液体。空气中弥漫着陈年血腥与腐肉的气息。这里是影牙的老巢，曾是城市肉类加工厂，二十年前因一场大火关闭，此后成了流浪汉、瘾君子和不可名状之物的栖身之所。

弗兰克一步步走入中央大厅。

地面铺满碎玻璃与骨头渣，每一步都发出刺耳的响声。

“你来了。”影牙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带着回音般的扭曲，“我还以为你要躲一辈子。”

阴影中走出一道身影。

高大、修长，通体漆黑如夜，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。它的眼睛是猩红色的，没有瞳孔，只有两团燃烧的火焰。它的爪子比弗兰克长出近一寸，指甲泛着金属光泽，显然是经过改造。

“你杀了无辜的人。”弗兰克说。

“他们本就该死。”影牙冷笑，“这个世界早就抛弃了他们。我只是提前送他们上路，顺便填饱肚子。你不也一样？装什么圣人？”

“我没有杀他们。”弗兰克握紧双拳，“我宁可让自己瓦解。”

“可笑！”影牙猛然逼近，速度几乎化作残影，“你以为你比我高尚？你不过是在恐惧！恐惧自己的本能，恐惧真实的自己！你越是压抑，就越虚弱。而我……我拥抱我的本质，所以我强大！”

他一爪挥出，空气都被撕裂。

弗兰克侧身闪避，肩头仍被划开三道深痕，鲜血瞬间浸湿毛发。

但他没有退。
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喘息着说，“我是恐惧。我怕我有一天会变得和你一样，冷酷、残忍、毫无怜悯。但正因为我在怕，我才没有变成你。”

他猛地抬头，目光如炬：“你从来就不懂。真正强大的，不是顺从本能，而是对抗它！哪怕遍体鳞伤，哪怕终将毁灭！”

话音未落，他已扑出。

两只猫形怪物在屠宰场中央激烈碰撞，利爪交击之声如同刀剑相鸣。影牙力量更强，速度更快，每一击都蕴含致命威胁。但弗兰克更灵活，更懂得利用环境??他跃上铁钩链条，借力腾空，一脚踹中影牙下巴，将其掀翻在地。

“你赢不了我！”影牙怒吼，翻身而起，尾部猛然甩动，一根骨刺射出，直插弗兰克腹部。

弗兰克勉强偏身，骨刺穿透肋下，鲜血喷涌。

他跪倒在地，呼吸急促。

影牙缓步靠近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：“结束了。臣服于我，或者死在这里。”

弗兰克咳出一口血，笑了。

“你知道吗……”他艰难地说，“父亲临终前告诉我一句话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他说……‘真正的生命，不在于如何开始，而在于如何结束。’”

话音落下，他突然暴起，不顾伤口撕裂，双手死死抱住影牙脖颈，将对方狠狠撞向墙壁！

轰然巨响中，整座建筑都在颤抖。

水泥碎块簌簌落下。

“你疯了吗！”影牙挣扎，爪子猛抓弗兰克背部，皮开肉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