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小说

第186章 收尸人5000字（第2页）

他们绕至侧翼通风口，用热熔刀切开金属栅栏，悄然潜入。

通道幽深，墙壁布满管道与电缆，空气中飘散着消毒水与机油混合的气味。每隔一段距离就有监控探头，但多数已被人为破坏，线路剪断，镜头碎裂。显然，里面有人反抗过。

深入两百米后，他们来到主控室。

眼前景象令人窒息。

整间大厅被改造成生物维生中心，数十个透明培养舱排列整齐，其中大多已破损或清空，唯独最中央那一具仍在运作。淡蓝色营养液中，悬浮着一个瘦小的身影??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少年模样，皮肤苍白近乎透明，四肢纤细，胸口覆盖着半机械化的护甲板，面部戴着呼吸面罩，双眼紧闭。

但最让弗兰克心头一震的是：那孩子的左耳后，有一道十字形疤痕??正是“遗骸之子”的身份烙印。

“X-13不是最后一个。”约书亚声音颤抖，“他们还在造……甚至……更进一步。”

“他是谁？”弗兰克问。

“编号Y-09-7。”约书亚查看终端数据，“实验代号‘归巢者’。唯一成功激活情感模块的个体。他对‘母亲’概念产生了强烈执念，曾三次试图逃离，只为寻找童年记忆中的女人……可那个女人……是他脑内虚构的投影。”

弗兰克走近培养舱，凝视那张安静的脸。

忽然，少年睫毛轻颤。

紧接着，营养液开始剧烈波动！

警报声骤然响起，红光闪烁。

“检测到外部入侵！启动清除程序！”机械女声冰冷播报。

天花板开启，数架无人机降下，枪口瞄准三人。

“快走！”约书亚拉他。

“不。”弗兰克站在原地，目光牢牢锁定少年，“他在叫我。”

他抬起手，蓝光汇聚掌心，缓缓贴上培养舱表面。

刹那间，一道精神冲击如潮水涌来。

画面闪现：一间温暖的小屋，炉火噼啪作响；一个女人哼着歌织毛衣，侧脸柔和；窗外雪花纷飞，少年趴在窗边笑；然后是黑衣人破门而入，女人尖叫，血溅地毯……记忆戛然而止，取而代之的是无尽手术台、针管、电击、冰冷的指令声：“你没有母亲。你只属于任务。”

“停下……”少年在舱内痛苦扭动，“别带走她……求你们……别带走妈妈……”

弗兰克猛然睁眼，高声喝道：“这不是你的错！你记得的，才是真实的！哪怕她是假的，那份感情也是真的！”

他将十字架按在玻璃上，银光穿透介质，直抵少年意识深处。

“听着，”他一字一句地说，“我不是你妈。但我可以做个哥哥。只要你愿意醒来，我就带你离开这里，去看真正的雪，吃真正的面包，听真正的人为你唱歌。”

时间仿佛静止。

一秒，两秒……

培养舱突然爆发出刺目白光！

咔嚓??

所有无人机瞬间失灵坠地。

舱门自动开启，营养液倾泻而出。

少年跌落在地，剧烈咳嗽，面罩脱落，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??不再是空洞无神，而是充满泪水与惊惧的真实。

“哥……哥？”他喃喃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
弗兰克跪下，将他轻轻抱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