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小说

第186章 收尸人5000字（第3页）

“我在。”他说，“我带你回家。”

身后，约书亚迅速切断主电源，销毁核心数据库。他们带着少年撤离，穿过崩塌的通道，在最后一刻冲出地面。身后传来爆炸声，整座设施陷入火海，浓烟滚滚升空。

回到车上，少年蜷缩在后座，裹着毯子，手里紧紧抓着弗兰克的一角衣袖。

“我叫……阿七。”他小声说。

“好名字。”弗兰克微笑，“欢迎来到外面的世界。”

返程路上，阿七断断续续讲述了自己的经历。他从小就被灌输“完成任务才能见到妈妈”的信念，每一次行动成功，就会获得一段“母爱记忆”作为奖励。直到某天，他在执行清除任务时，目睹一名小女孩抱着死去的母亲哭泣，那一刻，他忽然意识到：原来真实的眼泪，比任何植入的记忆都要沉重。

于是他开始怀疑，开始反抗，最终触发了自主意识的觉醒。

“我以为……只有杀了人才能活下去。”他低头，“可现在……我不想再当武器了。”

“你早就不算了。”弗兰克说，“你会难过，会害怕，会想要被爱??这些，都是活着的证据。”

一周后，春意更浓。

“蓝光食堂”门口多了张新椅子。阿七坐在那儿晒太阳，脸色渐渐有了血色。米娜每天教他认字，给他讲店里来过的奇奇怪怪的客人：怕鬼的消防员、失眠的图书管理员、总说自己前世是鲸鱼的老奶奶……

小十喜欢趴在他膝盖上打盹，偶尔伸出爪子，在他掌心画个“十”字。

约书亚继续研究数据，发现越来越多线索指向另一个关键地点??首都郊外的“初源研究所”，那里被认为是“涅墨西斯计划”的发源地，也是最初拼接弗兰克躯体的地方。

“如果你想彻底斩断灰帷会的控制链，”他对弗兰克说，“就必须毁掉那里的原始基因库。否则，他们会不断再造新的‘你’。”

弗兰克望着窗外盛开的樱花，良久未语。

他知道，那一天终会到来。

但他也知道，自己不再是一个人。

店内，汤锅咕嘟作响，香气弥漫。

米娜举起粉笔，在木牌上写下今日菜单：

**蓝光食堂**

**今日供应：奶油炖菜+春日限定樱花饼**

而在最下方，她又添了一行小字：

**附赠：一个拥抱，和永不放弃的希望。**

风拂过街道，吹动檐下的铃铛。

远处，一只乌鸦掠过天际，翅膀划破云层。

而在那看不见的阴影之中，一双银色的眼睛静静注视着这一切。

镜面站在高楼顶端，雨水顺着她的灰袍滴落。

她没有回头，只是低声说：

“弗兰克……你让我开始好奇了。”

“一个人造生命，为何能拥有比人类更深的慈悲？”

“也许……我不是来回收资产的。”

“也许，我是来找答案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