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小说

第373章 民女们想活下去（第2页）

火焰腾空而起，映红半座城池。

百姓围观，无不称快。孩童拍手唱谣：“烧假官，祭真贼；陆大人火里笑，徐海夜里哭！”谣言不攻自破，民心复稳。

然而，真正的风暴，正在悄然逼近。

七日后，杭州急报传来??谭伦密信，以鱼腹藏书之法送达：赵文华近三个月共签发二十七份“特许通行文书”，其中十九份流向浙东，涉及铁器、硫磺、硝石等禁运物资。更关键的是，这些文书的印鉴虽真，用印顺序却与兵部惯例相反，显然是有人刻意模仿，意图栽赃。

“果然是局。”陆明渊将信置于烛火之上烧尽，“有人想让我查赵文华，进而牵连胡宗宪，最后逼徐阶出手，引发朝堂动荡。而幕后黑手，则可趁乱攫取兵权、财权，甚至……操控海防！”

王元美骇然：“这已非党争，乃是谋国！”

“所以，我不能按他们的节奏走。”陆明渊眸光如刀，“我要另起一行棋。”

他当即召集心腹幕僚，闭门三日，拟定《反间九策》：

其一，放出风声，称镇海司已掌握“严党通倭铁证”，将于月圆之夜公之于众；

其二，命牛邙山女工连夜赶制数百件倭寇服饰，交由靖海营伪装小队，潜入沿海荒岛，制造“倭寇内讧”假象；

其三，派遣死士混入徽州汪氏商队，查明其与赵文华往来实据；

其四，联络福建林氏、广东陈氏等南方豪族，组建“东南义商联盟”，绕开官道，秘密输送军需；

其五，奏请徐阶派遣钦差南巡，但人选必须是清流中的“新锐御史”，既无根基又急于建功，易为我所用；

其六，启用早年埋于杭州府衙的暗桩，搜集胡宗宪幕僚中贪腐证据，以备不时之需；

其七，在金清港外建造“假工坊”，夜间灯火通明，实则空壳诱饵，引敌来袭；

其八，训练信鸽双线传书，一条明路送往京城，一条暗路由渔舟经琉球中转，确保消息不绝；

其九，也是最重要的一条??**陆明渊亲自撰写一篇《讨倭檄文》，假托徐海之名发布，内容极尽辱骂朝廷、煽动民变之能事，署名‘东海飞龙将军徐海’，而后由镇海司‘截获’，呈报兵部。**

“此计险极。”裴文忠面色发白，“万一被人识破……”

“不会。”陆明渊冷笑，“徐海狂妄自大，素喜张扬，此文语气、用词皆合其性。且文中故意留下几处矛盾，如提及‘宁波大捷’??可那场战役根本不存在。待胡宗宪或赵文华据此上奏，要求严惩‘响应倭逆之民’时，我便可反揭其‘轻信伪报、滥杀无辜’，一举扳倒！”

王元美听得背脊生寒：“大人……您这是在拿整个东南局势做赌注啊。”

“国难当前，岂容温吞？”陆明渊目光灼灼，“要么赢下这一局，要么……同归于尽。”

命令迅速执行。

半月之内，东南风云变幻。

先是“徐海檄文”被截获的消息传开，兵部震怒，赵文华立即上书，称“浙东多地民心浮动，恐有内应”，请求调遣京营南下“维稳”。徐阶压下奏章，反派新任监察御史周显德赴浙东巡查。

紧接着，靖海营伪装队在玉环岛制造“倭寇火并”事件，两艘假倭船激战一夜，留下十余具尸体与大量带血账册，记载“徐海克扣军饷、私吞赎金”之事。消息传开，原本依附徐海的小股海盗开始动摇。

与此同时，谭伦依计行事，暗中监控裕通钱庄，终于抓到掌柜周某与赵文华家仆密会的证据，并录下口供：“四十万两白银，换三百道通关文书，专走浙东暗渠。”

最关键的时刻来临了。

八月十五，中秋之夜。

陆明渊登临牛邙山最高烽燧台，亲手点燃第一堆狼烟。

刹那间，整条海岸线如苏醒的巨龙，一座接一座烽火台相继燃起烈焰，火光冲天，绵延百里。这是《浙东沿海防务图》中预设的“全线警戒”信号，意味着??**敌人来了。**

果然，半个时辰后，金清港斥候飞报：发现大型船队自东北方向逼近，数量不下二十艘，其中三艘为改装战舰，桅杆悬挂猩红旗帜，正中央赫然绣着一条腾飞黑龙！

“徐海亲至！”杜彦目眦欲裂，“兵力对比悬殊，大人，是否撤入内地？”

陆明渊却笑了。

他取出一枚金色令箭，郑重交予传令兵：“传我军令??‘假工坊’点火，放他们登陆；金清伏兵不动，待其深入后再断退路；水师主力隐蔽于白沙岙峡湾，准备火筏突袭；靖海营精锐随我出城，正面迎敌！”

“大人？您要亲战？！”裴文忠惊呼。

“当然。”陆明渊披上玄甲，戴上铁盔，腰悬青冥剑，一步步走下台阶，“他说要娶亲，那我就送他一场婚礼??用他的头颅，做贺礼！”

寅时，月黑风高。

倭寇果然中计，以为“假工坊”是镇海司核心基地，徐海亲率八百悍匪登陆，纵火烧厂，劫掠“粮仓”（实为空仓）。正当其狂欢之际，四面号角齐鸣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