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清伏兵从林中杀出,封锁沙滩;火筏顺流而下,点燃敌船;水师战船突袭侧翼,佛郎机炮首次实战,两轮齐射便击沉一艘倭舰!
徐海大惊,欲撤回海上,却发现退路已被渔网与铁链封锁。
陆明渊率靖海营精锐自正面压上,青冥剑寒光闪烁,所向披靡。他直扑徐海本阵,两人于火光中对峙。
“十三岁小儿,也敢与我争锋?”徐海怒吼,双刀交叉胸前。
“你兄长徐江,勾结倭寇,劫掠商旅,屠村焚镇,死有余辜。”陆明渊冷冷道,“你今日所为,不过是以怨报国,助纣为虐!”
“少废话!”徐海暴喝,挥刀扑来。
刀光剑影,交错如电。
陆明渊虽年少体弱,但剑法精妙,步法灵动,专攻下盘与关节。三十回合后,终于寻得破绽,一剑刺穿徐海右膝,使其跪地。紧接横削,青冥剑直指咽喉。
“降,或死。”他声音平静。
徐海仰天狂笑:“我徐海纵横海上十年,岂会跪于乳臭未干之辈?要杀便杀!”
陆明渊不再多言,一剑封喉。
鲜血喷涌,染红沙地。
战场上,倭寇见主将毙命,顿时溃散。此役,斩首四百一十三级,俘虏二百七十六人,焚毁敌船十一艘,缴获军械无数。更重要的是,那艘旗舰上搜出了大量通敌书信,不仅涉及赵文华,竟还有严嵩亲信的密令,要求“制造混乱,逼朝廷撤换东南将领”。
战报传至京都,朝野震动。
徐阶当廷宣读证据,嘉靖帝震怒,当即下旨:“赵文华停职待勘,胡宗宪革去加衔,严令彻查!”
而远在江西的严嵩,听闻徐海死讯与证据曝光,当场昏厥,醒来后连吐三口血,喃喃道:“陆……明……渊……你不是寒门,你是阎罗!”
数日后,圣旨抵达温州。
嘉奖陆明渊“智勇双全,安境保民”,赐紫袍玉带,授“镇国将军”虚衔,并允镇海司升格为“浙东总制府”,享有“军政合一、先斩后奏”之权。
百姓闻讯,万人空巷,夹道相迎。
柳娘子带着女儿,捧着一碗亲手包的糯米团子送到府前:“陆大人,这是我们的心意,吃了它,您才能有力气继续护着我们。”
陆明渊接过,当众咬下一口,含泪笑道:“甜,真甜。”
他知道,这场胜利,不属于他一个人。
它属于每一个熬夜织旗的妇人,每一个冒死送信的渔夫,每一个甘愿捐款的商人,每一个挺身而出的平民。
这才是真正的力量。
秋去冬来,寒风再起。
但牛邙山上,红旗依旧飘扬。
陆明渊站在新建的“忠烈祠”前,亲手为每一位阵亡将士刻下名字。最后一块碑石上,他写下八个大字:
**魂佑山河,光照寒门。**
他转身望向远方,海天一色,风浪未平。
他知道,严党不会善罢甘休,汪直仍在海外蛰伏,更大的风暴还在酝酿。
但他无所畏惧。
因为他已不再是那个躲在祠堂里抄书的孤苦少年。
他是陆明渊。
是镇海使,是靖海帅,是万千百姓心中的光。
他出身寒门,却终将改写这个时代的篇章。
春风或许还会迟到,但终究会来。
而他,就是那唤醒春天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