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小说

第375章 此事可行但有一个前提（第4页）

这一刻，没有战火，没有阴谋，没有权斗。

只有安宁。

他仰头，对着苍天，无声地说了一句：

“母亲，您看见了吗？春天，真的来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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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年春，新科进士放榜。

榜单之上，赫然出现一名温州学子，名唤**陆昭**，年十五，殿试策论题为《论海防与民生之本》，洋洋三千言，痛陈“富国不在敛财，而在养民；强兵不在增税，而在得心”。嘉靖帝读罢击节赞叹，亲批：“少年老成，见识卓绝，授翰林院庶吉士。”

消息传回温州，百姓奔走相告。

有人问陆明渊：“那陆昭……可是您族中子弟？”

陆明渊微笑点头：“是我收养的孤儿，也是我亲自教过的第一个学生。”

众人恍然。

原来，那位曾在战火中捧来糯米团子的柳娘子，正是陆昭的养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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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年后，东南太平。

汪直余部彻底瓦解，南洋诸岛陆续遣使通好，承诺永不犯境。严嵩病逝，赵文华贬谪云南，胡宗宪辞官归隐。徐阶致仕前，最后一次召见陆明渊，只说了八个字：“江山代有才人出。”

陆明渊跪拜答曰：“臣唯愿薪火相传，不负时代。”

他辞去所有加衔，仅保留“浙东总制使”一职，专心推行新政：

-废除渔税，鼓励出海；

-建立海贸司，规范通商；

-创办“海疆书院”，培养水师将领与外交人才；

-更令人震惊的是，他奏请朝廷赦免部分悔过海盗，安置于荒岛垦殖，称之为“新生营”。

有人说他太过仁慈，他说：“恶可惩，但人可救。若一味杀戮，只会催生更多仇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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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五年，陆明渊年届三十。

他娶妻，是位医女，名叫沈知微，曾随军救治伤员无数。二人无子，却收养十二名战争孤儿，皆亲自教导，送往各地求学。

某日黄昏，他携妻登临牛邙山烽燧台，望着夕阳下金色的海面，轻声道：“我这一生，最骄傲的不是杀了多少敌人，也不是得了多少封赏，而是让这片土地上的普通人，终于可以安心睡觉。”

沈知微靠在他肩上，微笑道：“那你现在可以歇一歇了。”

他摇头：“不行。只要还有人在黑暗中挣扎，我就不能停下。”

远处，一群少年正在操练旗语，那是新一批“海疆书院”学员。他们打出一句话，随风飘来：

**“先生在前，吾辈追随。”**

陆明渊笑了。

他知道，火种已经传递出去。

而他，不过是那最初点燃火焰的人。

风依旧吹着，红旗猎猎作响。

他挺直脊梁，面向大海，如同一座永不倒塌的灯塔。

他知道，未来的路还很长。

但他无所畏惧。

因为他相信??

**只要人心未冷，春天，就永远不会迟到。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