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龙塞的深秋,金风送爽,田间的稻谷己泛黄,百姓们忙着收割,市集上满是晾晒的谷物,一派丰收在望的景象。府衙后院的晒谷场上,裴清寒正带着仆从翻晒新收的粟米,这些将作为军粮储备。罗成从讲武堂回来,见她额角沾着细汗,快步走上前,为她递上一块手帕:“清寒,辛苦你了。”
裴清寒接过手帕擦了擦汗,笑着道:“夫君,今年收成好,各州粮仓都能装满,过冬的军粮和百姓口粮都够用了。”话音刚落,一名密探匆匆走来,低声道:“世子、夫人,不好了!被软禁的萧铣,通过旧部传递密信,联络江南残余势力和河南部分降将,计划在秋收后发动叛乱,里应外合营救他!”
罗成脸色一沉,裴清寒也收起笑意:“萧铣果然不死心。他的旧部多盘踞在江夏、江陵周边,河南的降将是当年王世充的余部,被我们编入辅军,没想到还藏着异心。”罗成沉吟道:“秋收之际,军心、民心都在忙着收成,萧铣选这个时机叛乱,就是想趁我们松懈。传我命令,加强对萧铣的看管,增派双倍亲兵严守软禁之所,切断他与外界的所有联系;让秦琼在河南全面排查辅军,重点核查王世充旧部,肃清异己的同时,安抚安分降兵,避免人心惶惶;徐茂公派使者前往江南,告知林士弘萧铣旧部叛乱计划,让他出兵牵制萧铣旧部的核心力量。”
三日后,秦琼在河南辅军中揪出三名联络萧铣的降将,当众处斩,震慑了潜在的叛乱势力。林士弘也收到消息,派大将张善安率两万大军,进攻萧铣旧部盘踞的江夏,切断其叛乱的核心据点。萧铣的叛乱计划刚萌芽,就被罗成精准遏制。
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。太原皇宫内,李世民得知萧铣叛乱计划失败,并未气馁,反而拿出一封密信,递给李渊:“父皇,儿臣己联络上窦建德的余部刘黑闼,他占据洺州,兵力约三万,愿与我们结盟,共击罗成。刘黑闼与罗成有旧怨,当年罗成破窦建德时,曾斩杀他的亲族,必能全力攻河北。”
李渊眼中闪过一丝希望:“刘黑闼骁勇善战,若能借他之手牵制罗成,我们便能趁机休整,再图河北。传我命令,派使者携带粮草、军械,秘密驰援刘黑闼,让他从河北南部进攻洺州周边,吸引罗成兵力;世民,你率三万大军,在易州边境集结,另外派五千轻骑袭扰易州周边村落,切断其民间补给,待罗成驰援南线,便全力进攻易州!”这一次,李渊与李世民制定了“南北呼应+借刀杀人+袭扰补给”的毒计,试图彻底拖垮罗成。
卢龙塞府衙内,罗成同时收到两份急报:刘黑闼率三万大军进攻河北南部的洺州;李世民率大军在易州边境集结,蠢蠢欲动。裴清寒为他铺开河北地图,指尖点在洺州与易州的位置:“夫君,刘黑闼主攻洺州,李世民在易州牵制,明显是想让我们首尾不能相顾。刘黑闼的军队多为窦建德旧部,战力凶悍,且熟悉河北地形;李世民的玄甲军经过休整,战力更胜从前,我们需谨慎应对。”
罗成点头,目光凝重地看着地图:“洺州是河北南部的门户,若失守,河南、山东的补给线将被切断。我率一万五千寒枪卫、五千骑兵,驰援洺州;程咬金率一万两千守军,坚守易州,加固城防,增设弩箭营和投石机阵地,同时派轻骑清除周边袭扰的唐军,保障城内补给;徐茂公在洛阳统筹中原兵力,派五千守军进驻山东曹州,防备刘黑闼分兵偷袭;罗春率三千轻骑,提前赶赴洺州周边的漳水沿岸设伏,袭扰刘黑闼的粮草运输。”
深夜,裴清寒在灯下为罗成整理行装,将加厚的冬甲、亲手调制的伤药,还有一包炒熟的粟米放进包裹:“夫君,洺州一带多平原,利于骑兵作战,刘黑闼的军队擅长近战,你需注意防备他的近身突击。我己让情报网紧盯刘黑闼与李世民的联络动向,专门安排了快马信使,一旦发现他们有协同作战的迹象,立刻派人通报。这是洺州周边的地形简图,标注了漳水设伏点和敌军可能的行军路线,你带在身边。”罗成握住她的手,轻声道:“清寒,后方就交给你了,我必尽快平定南线,回来与你共度秋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