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庭院造景,灯光柔和,桌上铺着洁白的餐布。
沈序臣接过菜单,并未询问她的意见,点了几道菜。
云织虽然不缺钱,花钱却也从不大手大脚,看他气定神闲地点了一道道巨贵的菜品,心都揪起来了。
他是故意要大宰她一笔以报当年之仇吗!
用这么刁钻的方式报仇,够狠!
精准打击,直戳她命门。
“点这么多,吃得完吗?”
沈序臣眼皮都不抬,慢条斯理地翻着酒水单:“心疼了?”
“当然没有!你…随便点,尽管点。”
那些年,他请她吃了不少饭,就当还他了!
沈序臣对服务生继续道:“再加一份法式焗蜗牛,香煎银鳕鱼配柠檬奶油汁。”
最后,他合上酒单,“酒要82年的拉菲。”
云织眼前一黑,呛声说:“够了!先吃这些,不够再点…别浪费。”
“请客吃饭,这么小气?”
“我是怕你吃太多,晚上不好消化。”她很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咬牙切齿。
“放心。”他拿起餐巾擦了擦手,“我消化系统很好,就算分开这么多年,也没有得胃病。”
“……”
他在嘲讽她最新开的那本总裁文里面一跟女主分开就得胃病的男主。
“你在追更我的文哦?”
“没有。”沈序臣优雅地使用刀叉切割牛排,“没时间做这些无聊的事。”
云织没再深究,转而问道:“你现在工作很忙吗?”
“嗯。”
“你做的事情,是你想做的吗?”她只关心他过得开不开心。
“有一小部分是,另一部分是不得不做的事情。”沈序臣放下刀叉,拿起酒杯轻轻晃了晃,“譬如,这次来北京。”
一语双关,云织怎么会听不出来。
不想见她,可是碍于云骁毅的叮嘱,不得不见,是吗。
本来还想了解他生活的其他方面,但这句话之后,云织便低头不说话了,默不作声地吃饭。
她甚至觉得,这是沈序臣十年不晚的君子报仇。
让她在这场看似平静无事、兄友妹恭的重逢里,清醒地、一寸一寸地,重新体会彻底失去他的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