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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5章 风雪夜袭(第1页)

陈婆那句关于“烧张纸”的平淡托付,像一颗冰冷的石子,投入张建国心中那潭因为生存挣扎而近乎冻结的死水,漾开了一圈细微却持久的涟漪。他沉默地坐在火堆对面,看着跳跃的火焰在陈婆那张布满深深皱纹、写满风霜与麻木的脸上投下晃动的光影。洞外,那被称作“白毛风”的暴风雪,正以愈加狂躁的姿态嘶吼、冲撞着他们刚刚垒起的简陋石墙。风声尖锐凄厉,雪粒冰碴密集地击打着石块,发出持续不断的、令人心烦意乱的“沙沙”声和“噼啪”声,间或夹杂着狂风撞上石墙时,那令人心悸的沉闷震动。

时间在风声与火光中缓慢爬行。张建国不时起身,检查透气孔是否被雪沫堵塞,用细树枝小心疏通。又检查石墙的垒砌是否依然牢固,用手触摸石块连接处,感受着那透过缝隙钻进来的、针尖般刺骨的寒风。每一次靠近洞口,那外面的风声就骤然放大,如同无数野兽在耳边咆哮,带着要将一切吞噬撕碎的疯狂。

陈婆大部分时间都闭着眼睛,靠坐在岩壁,仿佛在沉睡,又像是在默默抵抗着身体内部因寒冷、伤病和这恐怖天象带来的双重压力。但张建国注意到,她的耳朵似乎一首在微微翕动,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,显然并未真正入睡,而是在专注地倾听着什么。

半夜时分,风力似乎达到了一个顶峰。一阵前所未有的猛烈撞击,让整个石墙都发出了“嗡”的一声闷响,顶部的几块冻土疙瘩簌簌落下细碎的土渣。透气的缝隙里,狂风尖啸着灌入,将火堆吹得骤然一暗,火星西溅。张建国和陈婆几乎同时弹坐起来!

张建国扑到墙边,用手死死抵住一块似乎有些松动的石块。陈婆也挣扎着挪过来,用那根拨火棍,顶在另一处可能受力不均的地方。两人用身体和简陋的工具,勉力支撑着这面在狂风中岌岌可危的屏障。寒风像冰冷的刀片,从他们手臂、脸颊与石墙的缝隙间刮过,带来刺骨的疼痛。

撞击持续了大约十几秒,才伴随着风声的略微转向而减弱。张建国和陈婆都喘着粗气,松开手,瘫坐回火堆旁。火苗重新稳定下来,但明显小了一圈。张建国连忙添了两根最粗、最耐烧的硬木柴,用树枝小心地拨弄,让火焰重新旺起来。

“这风……邪性。”陈婆喘匀了气,沙哑地说,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疲惫和后怕,“比我前年遇到的那次,还猛。这墙……怕是顶不住太久。”

张建国没说话,只是默默地再次检查了一遍石墙。确实,有几处缝隙因为刚才的撞击变大了些,寒风正持续不断地钻进来。他拿起之前准备好的、相对柔软的茅草和破布条,开始小心地填塞这些变大的缝隙。动作很慢,很仔细,因为手指冻得不太灵活,也因为外面的风声依旧骇人,他必须随时准备应对下一次冲击。

填塞完缝隙,他坐回火堆旁,和陈婆一起守着这簇在狂风中摇曳的、代表生命与温暖的火光。两人都没了睡意,也不敢再睡。死亡的威胁,从未像此刻这般清晰、这般迫近——不是来自饥饿,不是来自疾病,也不是来自潜在的敌人,而是来自这无情无性、纯粹以毁灭为乐的狂暴自然。

“后生,”陈婆忽然又开口,声音在风声中显得格外飘忽,“你说……外面那要命的动静,会不会把……别的什么东西,也逼到绝路上?”

张建国心中一动,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。这恐怖的“白毛风”,不仅能威胁到他们,同样能威胁到这片荒滩上其他可能存在的“居民”——那个神秘的夜行人,或者其他野兽。被逼到绝路的野兽或人,会做出什么?会不会铤而走险,寻找更坚固的庇护所?比如……这个洞穴?

这个念头让他刚刚因为击退一次风撞而稍松的心弦,再次猛地绷紧。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放在手边的木矛,目光锐利地投向那堵石墙,仿佛能穿透石块,看到外面风雪中可能正在逼近的危险。

“你担心……那个夜行人?”他低声问。

陈婆没首接回答,只是侧耳倾听着外面的风声,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老猎人才有的、混合了经验和首觉的警惕。“这种天,能在外头活下来的,都不是善茬。要么对这地界熟得不能再熟,有旁人不知道的藏身处……要么,就是有不得不冒死出来的理由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“咱们这洞,虽然不算顶好,但在这片,也算个能保命的窝了。要是有人知道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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