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德该眼神一缩,没有说话。
“画是好画,可惜,挂的位置不对。”赵子走到挂画前,伸出手轻轻地将画轴向左挪动了三寸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起。
挂画旁边的书架缓缓地向一侧移开,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暗格。
孙德海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,脸上是见了鬼一般的表情。
这个机关是他请了天下第一的巧匠“机巧张”所制,除了他自己,绝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!
这个女人……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?!
陆炳也是看得目瞪口呆。他现在对赵拂衣己经不是敬畏了,而是恐惧。这个女人的手段己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。
赵子没有理会两人的震惊。她从暗格里取出了一本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账本。
她将账本扔在孙德海面前的桌子上。
“孙公公,现在,我们可以聊聊了吗?”
孙德海看着那本账本,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,一屁股瘫坐在了椅子上。
他知道,这是他最后的王牌,也是他最后的催命符。
“我……我还是不明白。”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赵子,声音沙哑地问道,“你……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个机关的?”
这是他最后的疑问。他想死个明白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赵子摇了摇头。
“你不知道?”孙德海不信。
“我确实不知道。”赵子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但我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。”
“你生性多疑,自负,而且极度迷信风水和命理之说。这是我从你的日常言谈和府邸布局中看出来的。”
“你的书房坐北朝南,是整个府邸中‘气’最盛的地方。而这幅‘松鹤延年’图更是请了高人开了光,是你用来镇宅旺运的。所以,你最重要的东西一定会藏在这幅画的附近。”
“至于机关……”赵子笑了笑,“我让‘影子’招供的时候,特意问了他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。”
“我问他,‘孙德海平时有没有什么口头禅或者特别喜欢念叨的数字?’”
“影子告诉我,孙德海每次在做重大决定之前,都喜欢念叨一句‘三生万物,九九归一’。”
“三和九这两个数字对你来说,一定有特殊的意义。”
“所以,我刚才只是猜了一下。将画轴向左移动‘三’寸,再将书架上第九排的第三本书抽出。没想到,一猜就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