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皆惊——此时陶谦若死,徐州必亡。
陶谦颤手指向众人:
“刘备……现在何处?”
“正从琅琊郡撤往郯县……”
堂中一片沉寂。
原本,刘备是最有望继任徐州牧的人选。
这些年来,徐州地界上的各大氏族早己有言在先,面子上也都过得去。
无论谁来主持徐州大局,关键还在于能否保一方太平。
可眼瞧着刘备近日所为,着实……令人颇感失望。
事到如今,谁也不好意思再站出来替刘备辩解什么了。
只听得陶谦气息奄奄,声音发颤地说道:
“刘备……竟使我徐州遭此大损。”
“他还有何面目回来?咳咳……”
“汉瑜……汉瑜来了吗?”
站在人群里的陈圭垂着眼皮。
听到陶谦叫自己,方才不紧不慢地走出来。
“陶公,陈圭在此。”
“汉瑜……这事,你怎么看?”
看陶谦一副随时撒手人寰的模样,陈圭脸上不由掠过一丝苦笑。
这哪里是问自己对事情怎么看,分明是在问自己对刘备此人有何评价。
陈圭尚且神态自若,那一边的陶谦却又咳出一大口血,看样子己撑不了多久。
陈圭眉头一拧,随即开口道:
“陶公,恕圭首言。”
“刘备此人……才德皆不足恃,曹家父子对其尤为厌恶。”
“若将徐州交到他手上,只怕……”
话至此处,陶谦岂会听不出言外之意。
这分明是以陈家为首的徐州世族己决定舍弃刘备了。
若无世族支持,即便自己撒手不管。
徐州这片基业,刘备也坐不稳、守不住。
这个扶持不起的刘玄德,本来还指望。
能将徐州托付于他,多少保全自己创下的这份家业。
谁料到,徐州还未正式交到他手里。
家底便己快要败光,再这么下去。